第十八章 跟我回家
鄭安遠一臉冰冷,語氣中毫無起伏。
「我應該告訴過你們,雨薇是我老婆,敢碰一下,我要他狗命!」
這聲音彷彿來自地獄一般,讓蘇玉娜和梁越鵬不由打了個冷顫。
不過蘇玉娜反應速度很快,再次拿回主動權。
「鄭安遠!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?」
「呵呵,我哪裡對不起你了?」
「我跟你在一起三年!就因為最近我們吵了架,鬧了分手,你就跟別的女人閃婚氣我!」
「這還不算完,你故意弄黃我的項目又給了她,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?」
蘇玉娜越喊越絕望,好像鄭安遠真的幹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。
「蘇小姐,不好意思,我想你誤會了,王總之所以選擇倪氏集團,是因為倪氏在南城有足夠話語權,與我無關。」
「哼!好一個與你無關,那你說說,為什麼要搞黃我的項目?」
鄭安遠攤了攤手。
「從一開始,王氏就是因為看在我的面子上,才跟你合作!現在我們分手,人家拒絕你不正常嗎?」
吃瓜群眾們皆恍然大悟。
「哦,原來如此……鬧了半天,竟是這麼個情況。」
「就是啊,這有什麼好鬧的?跟人家分手還想要資源,這也太不要臉了吧?」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。
可梁越鵬不樂意了。
「鄭安遠,別以為我們不知道,這一切都是你從中作梗!利用長河集團少爺的身份之便,來打壓娜娜,身為男人,我看不起你。」
「你看人真準,所以呢?你們不走還留在這兒幹什麼?」
「你……」
鄭安遠指著梁越鵬鼻子。
「提醒你最後一遍,別在我面前廢話,否則待會兒廢了你,可別喊疼。」
梁越鵬老臉憋得通紅,恨不得弄死鄭安遠,可惜他沒這個資格。
可蘇玉娜不同,這幾年被鄭安遠慣的太厲害,就差腦袋上頂個:姐就是女王,自信放光芒了。
「鄭安遠,你以為你是誰呀?說到底不就是個二世祖嗎?有什麼可囂張的?」
「你除了會搞點小動作之外,還能怎樣?我告訴你,我的能力在這擺著,隻有這樣才能走得長遠!你這樣根本威脅不到我。」
鄭安遠冷笑一聲。
事已至此,他也懶得再跟蘇玉娜廢話了。
「蘇玉娜,你以為憑自己一個人,能把蘇氏集團帶到現在這個高度嗎?你未免太可笑了。」
蘇玉娜皺了皺眉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倪雨薇一臉淡漠。
「這幾年來,安遠一直花錢幫你走關係,甚至不惜動用長河集團的臉面,可在你心裡,他一直都是那個沒用的廢物!」
「不過我應該感謝你,是你親手將這麼好的男人一把推開,送給了我,你不疼他,我疼!」
鄭安遠頓了頓,渾身上下一陣酥麻,淚腺開始止不住發散。
天知道他聽到這話,心裡到底有多麼感動?
是啊!無論發生什麼事,這丫頭都毫無條件站在自己身後,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相伴嗎?
可蘇玉娜中毒不淺,深受梁越鵬感染,根本不相信這些。
「哼!說到底,你們不過隻是家境出身比較好罷了,可那又如何?鄭安遠,收起你的小人姿態吧,我一定會向你證明,隻有足夠的能力才能走得更遠!」
倪雨薇也不依不饒。
「以前安遠以你為主,可你卻忽略了他的光芒,根本看不到他的才華,你會後悔的。」
「那咱們就拭目以待,越鵬,我們走!」
梁越鵬冷哼一聲。
「鄭安遠,這是你自找的!」
兩人扭頭就走,鄭安遠則喘著粗氣,久久無法平靜。
而倪雨薇隻是伸手拉住他,當兩人手掌相互接觸的瞬間,鄭安遠突然感覺輕鬆不少,這一刻,他真的很心安。
「老公,我們回家吧。」
……
坐在車裡,倪雨薇一言不發,鄭安遠時不時從反光鏡裡看向她。
這丫頭面無表情,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「老婆,你真的相信我嗎?」
倪雨薇淡淡一笑。
「幹嘛突然這麼說?我不是告訴過你嗎?你是我的老公,我相信自己的眼光。」
「所以我接下來該幹什麼?」
其實不怪鄭安遠這麼問,主要這幾年,他已經徹底迷失了人生方向,像隻螻蟻一樣,根本不知該去往何處?
倪雨薇搖了搖頭。
「你應該遵循自己的內心,老公,這幾年你對不起過很多人,包括你自己,現在也應該站起來了,但無論你怎麼想,我都會站在你身後!」
「你……不會看不起我嗎?」
「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何況……在我眼裡你一直是人中龍鳳,隻是落在了垃圾堆裡的金子,隻要你想,就跳出去!」
鄭安遠思慮許久,直到停下車子,倪雨薇下車,可他還在車裡發獃。
許久之後,這才冷不丁問了一句。
「老婆,明天……你可以跟我回家一趟嗎?」
倪雨薇頓了頓。
「你想請求父母,讓你回去長河集團工作嗎?」
可鄭安遠卻立刻搖頭,一邊搖頭一邊淡笑。
「雨薇,你誤會了,如果我現在回到長河集團,仍然是個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紈絝少爺。」
「這六年來,我欠我父母一句道歉,我一定會用自己的能力向他們證明,我鄭安遠不是廢物!」
鄭安遠一字一頓開口,臉上的表情極為嚴肅。
倪雨薇突然笑了。
「老公,我沒有看錯你,你放心,以後不管有任何困難,我都會陪你一起扛。」
也正是從今天開始,蘇玉娜已經在鄭安遠心裡徹底死了。
他看著倪雨薇,腦海裡隻冒出一個想法:得妻如此,夫復何求?
次日一早,兩人開著賓利,來到了南城一處頂級莊園內。
這裡不僅是鄭安遠的家,倪雨薇家裡也在這兒。
毫不誇張的講,就這一片富人區,至少掌控著整個南城一半以上的資源。
時隔六年,自己終於回到這裡。
鄭安遠蠕動嘴角,心裡竟有股淡淡的酸楚。
自己這麼久沒有回家,也不知道爸媽身體還好嗎?
站在自家柵欄前,鄭安遠竟久久不敢伸手。
而倪雨薇看出了他的窘迫,輕輕抓著他的手掌。

